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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贤梅 | 散文】 看电影《归来》随想

E网诗情2018-06-19 16:50:24


——看电影《归来》随想


作 者 :黄贤梅


近期看了改编自严歌苓小说《 陆犯焉识 》的结尾部分,张艺谋导演的电影《归来》,让人通过个人的命运再次了解了文化大革命那段沉重而不堪回首的历史,那个疯狂、摧毁人性的年代。


电影讲述的是,上世纪70年代初,与家人音讯隔绝十多年的教授劳改犯陆焉识,因思念心切在一次农场转迁途中逃跑回家。怀有芭蕾舞梦想的女儿丹丹即将参加竞选芭蕾舞《红色娘子军》女主角。在那个政治压倒一切的年代,狂热的女儿泯灭人性,想方设法阻止父母相见。女儿告发逃犯父亲,让父亲母亲近在咫尺即将相见时,父亲被抓走,父母亲却只能再次相隔天涯。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陆焉识满怀历经千辛万苦即将迎来美好生活的梦想,终于平反归来,却发现为了个人理想参与迫害父母的女儿丹丹放弃了自己的芭蕾梦想,成为一名普通的女工,而他日夜思念的妻子冯婉瑜因患病失忆却已不再认识眼前的他,只记得过去的他,还没有归来的他。故事最后讲述的是,洗尽铅华后女儿陪着父亲照顾患病的母亲为曾经泯灭的人性救赎;实归的丈夫扮演“别人”和女儿一起陪失忆的妻子,在等待妻子记忆里的还没有归来的丈夫归来中慢慢老去。


久别长相思,满怀期许归来,却不是从此幸福美满,而是躯体咫尺,心隔天涯,真是催心肝,愁断肠,看客无不落泪动容。男主在现实中执着地守候他的唯一,女主在记忆里坚贞地等待她的唯一。电影故事中男主角归来,女儿归来了,女主角没有归来,一直生活在相思苦,摧残苦中挣扎煎熬。但是她是积极的、热爱生活的,相信生活终将美好,相信挚爱终将归来生活恢复美好。


电影人物故事是艺术化的,劫后余生必是千疮百孔,无法回复如初美好,更何况现实中有灵有肉的人。在那个以个人成分评定你的道德、人品、行为等节操的年代,一个末落地主出身和一个末落乡绅出身的公公和婆婆在每个政治运动中都是作为坏典型受到批斗、批判,受尽凌辱。经历那个年代的公婆从此谨言慎行、少言寡语,少与人交往,埋头工作、低调生活。


六十年代末出生的丈夫于八十年代中期随公婆从家乡湖南来带湖北后,一直没有回去,不愿回去。我一直不甚理解。有时跟他玩笑说,小时候,有人叫你“地主崽子”吗?他马上面有愠色。我只得讪讪地打住。结婚多年后,我有时也跟他谈起,我的父母因本分老实,也受过少数乡邻的欺侮。他才还是愤愤说起,他曾祖辈时代是大家族,祖父辈时代也算是一方望族,但是慢慢衰落,解放时也不富裕自食其力生存没有剥削别人,解放时就划了地主成分。


丈夫从小稍微与人口角,争吵就被人骂“地主崽子”。还有受人欺凌只能忍气吞声的生活的公婆的遭遇,被渐渐长大的丈夫看在眼里烙在在心理,所以丈夫对家乡都是灰暗,窝心,不愉快的记忆。在我们结婚二十多年后,偶尔我试探问起,等我们退休了,回你家乡看看。他还是不假思索、坚定地说,“不回去,回去干吗?”


《归来》这部电影里,两个人物是归来了。但是现实中经历过那个摧残人性,灭绝人性的年代的人,几个人真的归来了?心灵不留痕迹地归来?只希望那样的年代永不再来,只希望那个年代渐行渐远后在那个年代受尽沧桑的心能得到彻底修复,对人性终将向善的信心归来。




黄贤梅,湖北黄石大冶。七十年代初生于大冶,专业是会计,副业是写作。2002年开始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开始,十多年来坚持码字,文章在《荆门日报》、《黄石日报》、《北京青年报》、《黄石工运》、《东楚晚报》等刊出。现在政府机关从事副业写作衍变的职业——公文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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